They竟然可以是單數pronoun?

有天晚上上課的時候，無意中談及pronoun "they" 的用法，我把字典開出來讓學生看，有部分人感到有些驚訝：

Source: https://dictionary.cambridge.org/

一般初學者都知道，"they" 是第三人稱複數(眾數) pronoun，單數是 "he"、 "she" 和 "it"，怎麼字典有這樣的解說?

性別歧視語言（sexist language）

前美國總統林肯（Abraham Lincoln）曾經說過："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." (人人生而平等。) 諷刺的是，在今天看來，這句話的表述方式好像在說所有男人都是平等的，言下之意是女人被排除在外。在過往，許多人會用 "man" 和 "men" 泛指人類，然而，這種用法在今天看來，是性別歧視語言（sexist language）。

除了上述例子外，過往英語中常使用 "he" 來泛指性別不明的個體，例如：

• If a student wants to succeed, he must study hard.
  （如果學生想要成功，他必須努力。）

語言的發展經常反映思維的改變。隨著女權運動的興起，大家開始留意到這種說法忽略了女性，因此出現了 "he or she" (或 "he/she", "s/he" )及 "him or her" 的說法，上述的句子便會改寫成：

• If a student wants to succeed, he or she must study hard.
  （如果學生想要成功，他／她必須努力。）

這樣的說法偶爾出現一次還好，如果同一段文章或對話有大量這樣的代名詞，就顯得太累贅了，於是大家就用 "they" 和 "them" 來代替 "he or she" 和 "him or her" 了，因而出現了以下的說法：

• If a student wants to succeed, they must study hard.
  （如果學生想要成功，他們必須努力。）

如何避免使用性別歧視語言

使用 they

除了像上述情況般用 "they" 來泛指一般人外，當你不知道某人的性別時，也可以這麼用：

• Someone left their bag on the bus. I hope they come back to get it.
  （有人把包忘在公車上了，我希望TA會回來拿。）

要注意的是，即使 "they" 在意義上可以指代單數的人，文法上我們仍會把它視為複數代詞來處理（動詞用複數形式）。

用"he or she"或改為複數形式

雖然單數 "they" 在日常語言中越來越常見，但在一些正式寫作中，仍被部分人視為不正規。作者有時會選擇使用 "he or she"，或將句子的先行詞改為複數形式:

• If students want to succeed, they must study hard.

避免使用性別代名詞

有時候，我們可以通過改變句子來避免使用性別代名詞。例如：

• 原句：Each student should bring his own laptop.
• 改為：Each student should bring a laptop.

非二元性別（non-binary gender）

雖然這篇文章主要討論 "they" 在性別不明確情況下的用法，但值得一提的是，這種用法也與非二元性別有關。非二元性別者可能既不認同自己是男性，也不認同自己是女性，因此採用 "they" 作為代名詞。這是一個更深層次的話題，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進一步探索。

代詞的歷史演變

雖然代詞體系不太常改變，但變化也是可能發生的，如果大家有機會接觸比較舊的英語文學，例如莎士比亞（William Shakespeare）的作品（注意：莎士比亞用的英語仍屬於 Modern English 的範圍，一般稱為 Early Modern English），可能會看過 "thou", "thee", "thy", "thine" 和 "ye" (詳見下圖)，這些詞用於非正式或親密的場合，而 "you", "your", "yours" 則是用於正式、需要尊稱對方的場合或複數，情況類似很多拉丁語系語言中的區別 （T-V distinction）。然而，隨著時間推移，"thou", "thee", "thy", "thine" 和 "ye" 逐漸被淘汰，"you", "your", "yours" 則保留了下來，成為唯一的標準第二人稱代詞。這讓英語學習者少了個煩惱。有趣的是，現今有些人為了強調 "you" 是複數，便出現了 "you-all" ("y'all") 及 "you guys" 等非正式的說法，"you-all" /"y'all"主要出現於美國南部，通常是複數，但偶爾亦被當作單數使用。有許多人對著女性也會用"you guys"，不過也有人反對這種用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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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 https://www.merriam-webster.com/

使用性別中立的詞彙 

除了注意代詞的使用，我們也應避免使用帶有性別偏見的詞彙，以下是其中一些例子：

• policeman ➡️ police officer（警察）
• fireman ➡️ firefighter （消防員）
• stewardess ➡️ flight attendant（空服員）

學習語言的旅程不僅僅是掌握語法與詞彙，更是探索文化的機會。如果你對這個話題有更多疑問或想法，歡迎在下方留言討論。